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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站起来,身体因激动而微微摇晃,手指几乎戳到赵翠花鼻尖,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。
“你得寸进尺!蹬鼻子上脸!非打即骂!”
“刚才你爹抽你大耳刮子,你知道我心里想的啥?”
“我想叫好!我想上去也给你俩大嘴巴子!”
“我老宋特娘的窝囊了一辈子,今天没动手揍你,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义了!”
他浑身都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一种长久压抑后的,近乎虚脱的释放。
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连呼吸都带着自由的颤音,胸膛剧烈起伏。
这十几年的憋屈,今日一朝吐尽,如同三伏天喝了一口冰凉的井水,说不出的痛快!
陈冬河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不再废话,一把夺过赵翠花手里的铅笔和剩下的半张纸,龙飞凤舞地写起离婚声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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