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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刘备所说的,要么帮天子解困,要么为豪门附庸,谁若是站在中间,那就是所有人的敌人。
卢植看着刘备许久没说话,眼中有怒意,也有一丝悔意。
但最终,那怒意与悔意都化作了一声长叹:“唉……玄德,你非要把郭典活着送到张角手里,又是为了什么呢?”
“前天,有人和我说起将军……说将军当年只身平九江之乱,旋即又只身平了庐江之乱,乃天下士人楷模。只是,将军在时蛮人不反;将军一走蛮人立刻复乱。”
“备为将军辩解,说乱民只求一口饭罢了,若地方官员能给乱民留一口活命粮,自然便不会生乱了。”
“可问题是……每个人都知道,他们没有留这一口……”
“黄巾为何能使得天下并起?仅仅是天子与宦官之过吗?豪右害民破家,假扮黄巾杀戮抄掠,把控漕运逼迫天子……将军想必都知道。”
“但为何天下无人论及豪右之罪,却皆言天子昏聩无能、宦官祸国殃民、乱民狼子野心?”
“天子犯错有史书恶名相加,宦官犯法有百官论罪相抗,草民犯罪有大军围剿讨伐……可豪门之罪却无人过问,他们会世世代代被奉为忠臣良将。”
“可似乎天下所有人都习惯了……都觉得本就应该这样!”
“真的应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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